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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峰只说有许薇的车,但是意思已经很明确了,白雨萱都哭抽抽了,本来他在一个病人房间检查,她非要跟着视察他的工作。
病房里的电视一直报道着各种新闻,突然插播一条交通事故,白雨萱前一秒还在说好好的娱乐怎么转交通了,下一秒她就看到上面显示七辆车的车牌号吓哭了。
她说许薇的车是她给上的车牌号,她不会记错,又看见遇难者中有孕妇,她更加哭的厉害了,医院已经派人去了,可是都报道无一生还,可见希望渺茫。
言午身子一颤抬手撑着桌子,他刚刚一定是听错了,可是手机里还能传来白雨萱的哭泣声,他愣看着顾源,“是不是我听错了,怎么可能呢?”
顾源眼眶湿润鼻尖酸着,眼睛里都不不信的坚定,对着手机里的人问:“人现在在哪?”
林峰:“应该快到医院了,因为爆炸面积太大,应该会有一些人身份不能确定,你先来医院一趟吧。”
“好。”顾源深吸一口气,用一个不信的理由强撑着,抬手拍着言午的肩头,“我们先去医院。”
言午抬手擦去眼眶里的眼泪点头,跟着顾源出门。
医院门口拥挤着,有赶着来认尸的,有些尸体面部还能认出一些,有些就已经是面目全非了,如果不是最后消防队赶到估计尸体都不一定齐全。
停尸房里,林峰扶着白雨萱看着一个皮肤烧的认不出脸来的尸体,有两个孕妇大约怀孕在两到三个月间比较符合许薇的特征,而且身高体型也相似,本来白雨萱还不能确定哪个是许薇,可是幸好另一个孕妇的家人来了,认出尸体手上的戒指。
那么就剩下最后一具,白雨萱哭的失声,那边顾源和言午一脸惊慌的跑进来,看见白雨萱对着一具尸体哭的撕心裂肺,他们脚下的步子都开始打颤了。
顾源有些不敢相信那盖着白布的会是许薇,抬手掀开白布看到的是一张根本无法确认的脸,而他的心也确实不想承认这个人就是许薇。
言午看着那张皮肉被烧的卷起有些焦的脸,摇了摇头撑着台子,声音颤抖着,“不会的,怎么可能,一定是弄错了,这个肯定不是我姐。”
白雨萱哽咽着,拍着言午的后背,“言午,那边在做亲属dna比对,你跟林峰去一下,不管是不是,咱们都要做好心理准备。”
言午抬手抹去脸上的眼泪点头,“好。”他去证明这个人一定不是他姐,说着他跟林峰出去。
顾源看着那张脸眼泪有些失控,他明明告诉自己这个不是许薇,可是他还是忍不住,抬手握拳闷声的砸在台子上,“怎么会这样,怎么会这样。”他低声念叨着。
白雨萱见言午走了,看着顾源的背影哽咽的说,“我看过车祸之前的视频,车子的的确确是许薇的,我看了很多遍,我也不敢相信会这么突然,我今天不该放她一个人走的,在她情绪崩溃的时候,我怎么能让她一个人开车离开。”说着说着眼泪跟着决堤。
顾源吸了吸鼻子,声音越来越沙哑,“不,是我没有照顾好她,让她陷入情绪崩溃,如果我能陪着她,就不会让她一个人承受这些,更不会让她一个人钻牛角尖。”就不会发生车祸。
白雨萱抽了抽鼻子,“许薇走之前说不想见你,怕她情绪不好会说出什么让她后悔的话,我竟然鬼使神差的信了,她到医院本来就是来找你的,我应该立马打电话让你过来的,对不起,顾源。”
白雨萱深深的自责着,她觉得她如果稍稍那么多一点强硬坚持打这个电话,也许就不会发生现在这样的悲剧,无法挽回的悲剧。
言午跟着林峰去取样之后有些神情呆滞,眼睛里就没有清晰过,顾源和白雨萱也从停尸房出来,几个人坐在大堂的长椅上等着结果。
虽然已经知道了结果,言午和顾源也看了十几遍车祸前的视频,许薇的车是在中间的位置,前后被撞了很多下,那车牌号放大再放大,大了不能在大了,却依旧让人猝不及防无法接受。
顾源像是被丢进了万丈深渊的冰坑了,被一层层的碎冰淹没着,整个人像个僵尸一样,没有一丝鲜活的气息,他躬着背部双手交叉低着脑袋看着地上大理石地板砖的缝隙,眼泪一滴一滴的坠落在那缝隙上。
他悔的肠子都青了,他不该忽略许薇的,她是个孕妇本来就容易情绪化,一点点事就会多想,何况还是她心里最敏感的事,稍稍提上一两句都会让她噩梦满身虚汗,而况是面对一次次的试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