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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论林嘉子怎么想,奶奶下定决心说下来,现在不逼孙女面对现实,奶奶害怕等到她真正不在的时候,嘉子无法面对现实,以至于做出傻事。
“嘉子,你知道奶奶不可能骗你,”奶奶抚着林嘉子的脸颊,让她抬起头来,“你这孩子感情那么激烈,我怕我怕你以后难以接受,一定要跟你说清楚。”
“我迟早要走看着情况,那时候不远了,你答应奶奶。千万别为了我的事情耽误自己的幸福,知道吗?”奶奶的声音中也有些许哽咽,“所以,你要好好听我说”
林嘉子目中含泪,望着奶奶充满爱意的眼睛,点了点头。
“我看肖明泽真的不错,一直关心你,我出事也会帮着你。尤其这次,如果不是工作,他恐怕会一直在这里陪你。”奶奶停顿了一下,擦去林嘉子的眼泪,“我不逼你,可我害怕你错过了会后悔。”
林嘉子终于忍不住哭起来,“不奶奶,你不会走你不会走”
奶奶没忍心说下来,看孙女这么伤心,她的心中也升起了哀愁,等她真正死去的那天,林嘉子该怎么办?
而确实如奶奶所料,林嘉子实在无法奶奶可能离开的事实。最长久的陪伴,即将出现最难以接受的别离,对于她来说是十分残酷的事实,
林嘉子历来感情丰富,爱恨分明。奶奶是她最重要的人,是她生命中无法忽视的依托,突如其来的悲伤的消息,刺激着她的心。
从小到大那些温馨的回忆,如波涛一般涌上心头。激烈的情感洪流不留情地冲着她一直企图建立的大坝。
奶奶追着她喂饭,奶奶教她做饭,奶奶送她上学那些细碎而温暖的小事,如同糖衣炮弹,在尝到甜味之后,直接越过大坝攻击了她的心房。
终于,好不容易建立的心理防线破碎了,林嘉子眼前一黑昏了过去,头落在床上,一动不动。
奶奶猛地见孙女失去了意识,面色一变,急得大叫起来,“护工!护工!出事了!!快进来!!!”
门外的护工听到惊呼,连忙奔进来,一眼就看到林嘉子趴在床头一动不动,惊讶地瞪着眼睛,又马上回过神,安慰奶奶:“您别慌,也别动她,我去叫医生!”说完带上门便冲了出去。
奶奶一直望着孙女,连声应着,急地六神无主,自责不已。假如不是她一心想逼嘉子面对事实,恐怕也不会发生这种事情。
如果如果嘉子发生了什么事,她该怎么办?
奶奶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,一边怪自己不该逼孙女,一边又怪自己什么都做不了。
忽然,她想到了肖明泽。是了,她应该找肖明泽。
奶奶顾不上自己是否会打扰肖明泽工作,也顾不上自己就这么把人当做自己人是否合适,抓起孙女送的手机就按快捷键拨通了电话。
电话中“嘟——”的声音那么漫长,心跳声大得像雷鼓,当“嘟!”响到第六声时,传来了接电话的声音,奶奶却觉得仿佛过去了十年。
“你好,是林嘉子的奶奶?有什么事需要帮忙吗?”肖明泽温和的声音传来,奶奶听到这声音渐渐镇定下来。
“抱歉,在你工作的时候打扰你但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”奶奶渐渐平复自己的声音,“嘉子她在我病房里昏倒了”
电话那天传来了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,接着肖明泽的声音完全变了,“嘉子晕倒了?!”
紧接着,或许是意识到太过失态,肖明泽又镇定地问:“您别慌张,叫医生了吗?”
“护工去叫了。”
“那就没问题了,嘉子在医院不会有什么大问题,您就等着医生来看,我马上就到。”
奶奶连声应着,在肖明泽的安慰中挂断了电话。这时,护工已经领着医生和护士走进了病房,她心中的大石缓缓落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