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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祁风烦恼得焦头烂额的时候,顾城在x国的日子其实过得也不怎么好的,要是只有他一个人,那肯定是过得非常不错的,但是现在多了一个老爷子,而且老爷子的身边还只有他一个人,那他肯定就担起照顾老爷子的重大任务了。
“老爷子,快点把衣服脱了,我好帮你洗澡!”顾城已经放好水了,但是老爷子就是不愿意脱 衣服洗澡。
“哼,这么大个人,还让我的孙子帮我洗澡,要是传出去,让我的朋友知道了,岂不是笑掉他们的大牙?”顾老爷子有时候倔起来真的不是一般倔的。
“你这个老头子,都这把年纪还在想着面子这种东西,你年纪大没有笑你的,要是今天晚上洗澡,你就给我自己睡客厅,不准进去房间里睡觉!”顾城生气了,恼怒地给顾老爷子下最后通牒。
“哼!”
顾老爷子吃软不吃硬,随后顾城就多说了几句好话,这才哄得顾老爷子乖乖睡觉,洗完澡之后,顾城就又哄顾老爷子去吃药。
“老爷子,赶紧吃药,吃药了,你的病才会好的,你难道想每天都插着呼吸机和尿袋吗?”顾城的吓唬战术每一次都是百试百灵,这不,老爷子在顾城的吓唬之下便乖乖把药吃了。
看着顾老爷子把所有的药都给吃了,顾城一边收拾东西,一边告诉他,“明天你是最后一次复查,上个星期过去检查,医生说你的血糖值偏高。”
顾老爷子只是哼哼了几句。
“别以为我不知道啊,你叫梁阿姨给你买巧克力,然后偷偷地放在衣柜底下,我可是都知道一清二楚的,我不是跟你说了,你的病刚好是不能吃那些东西的,你想要吃的话,你等病好之后再吃也不晚啊。”
“这一阵子煮的饭菜几乎都没有味道,我吃着很难受。”
被责骂的顾老爷子不情不愿地道出了自己偷吃巧克力的真正原因,顾城看到顾老爷子这么委屈,也不知道该骂他还是不该骂他好了。
“。。。。。。好了,总之一切都要等你的病好了再说,知道了吗?你的巧克力,我已经没收了,你暂时不能再吃了,所有的事情,都要听医生的话,你不要以为你还是以前那个硬朗的老头子了,你要学会服老了。”
“我知道了,你不要再说了。”
顾老爷子也觉得自己非常 委屈的了,在这一个月的时间内,顾城无时无刻都在觉得自己是在照顾一个老小孩,因为顾老爷子的老人痴呆偶尔会发作,总是会遗忘刚刚才发生过的事情,这让顾城非常担心,现在无论他去到哪里,都要把老爷子给带上才行。
顾城把顾老爷子推到房间里,扶着他到床上休息,正当顾城要离开的时候,顾老爷子就叫住了他,“阿城,留在这里陪我说说话吧。”
他就搬了一张凳子在旁边坐下了,“你要说什么,老爷子?”
“你为什么会再次回来的?”顾老爷子的双眼在灯光的映照下闪闪发亮。
没想到顾老爷子一问就问倒了顾城,这么核心的问题,顾城也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,他挠了挠后脑勺的头发,“怎么说呢?哥叫我回来看看你。”
“是不是还讨厌爷爷了?讨厌爷爷以前对你这么苛刻,讨厌爷爷插手你的人生。”
顾老爷子想起以前的事情,浑浊的眼里全是恍惚,感觉思绪已经跳远了,顾城看了他一眼,“是的,我很讨厌你这个样子,或者是我那个时候年少气盛,才会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。”
“你和阿卿的父母早早就过世了,原本我以为可以退休了,可以在家逗逗孙子,但是没想到天降横祸,我只好咬咬牙再从你们爸爸的手里把所有的事情都重新接回来,他们留下了你们两个给我。”
顾城看着顾老爷子,那双眼睛以前是非常清明锐利,让小时候的他觉得非常可怕,什么时候这双眼睛里失去了以前的光彩和锐利,只余下一眼浑浊,让顾城莫名地心痛。
果真是自己太不孝了,尽管顾老爷子做得再不对,顾城也不应该这样伤害辛苦养大自己的顾老爷子的。
“抱歉,爷爷,是我太过于任性了,我以后再也都不会离开你了。”
他握紧顾老爷子干瘪的手,多情的桃花眼里流出了眼泪,悔恨在他的脸上流淌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