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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祁风回到休息室时,曲瑶已经醒来了,那名小护士刚好给曲瑶倒了一杯热水回来。
小护士一看到祁风回来,就知道那边的谈话结束了,她也要离开去做自己的工作了,她向祁风微微点下头,便出去了。
怀孕的曲瑶很是敏感,看到祁风神情有些不对,就担忧地问他是不是孩子出现什么问题了。
祁风听到曲瑶这样问,不禁有些懊恼,懊恼自己怎么会在曲瑶面前露出这么明显的表情。
他慌忙调整好自己的情绪,默默地深吸一口气,才开口解释。
“没事,刚刚公司来电话了,我就出去接了一下。”
“是公司出现什么问题了吗?”
祁氏是祁风的心血,紧张一点总归是对的,只是她从来没见过祁风会露出这种脆弱的表情。
但是公司的事曲瑶不好多问,祁风大概也不会告诉她吧,她只能略略带过话题。
既然孩子没事就好,至于公司的事,她相信祁风一定会有办法解决的。
曲瑶怎么都想不到,这只是祁风用来隐瞒她的借口。
当夜,祁风早早就照料曲瑶睡下,而他则从酒柜中拎出一瓶红酒,面对着映在落地玻璃窗上的自己,喝下一杯又一杯的红酒。
微酸的暗红酒液顺着喉咙滑入体内,却带出一阵阵苦涩的味道。
这算什么上好的红酒?根本就是苦的,越喝他的心就越苦。
祁风平时很少喝酒,就连应酬也只是象征性地喝几口,剩下的就让自己的下属去顶,可现在,他只想用酒解去他心中的烦闷。
放置在桌面上的那一盏古典铜制台灯正微微发着暖黄的光,深夜本是使人熟睡的时间,可祁风拿着酒杯却越来越清醒。
白天他和张医生的谈话还是言犹在耳,久未散去。
这时曲瑶刚刚去做完彩超回来,在医院里频频地上下走动,让曲瑶的身体有些吃不消,明明只是怀孕三个多月,曲瑶看起来比其他的孕妇还要憔悴得多。
祁风在一边扶着曲瑶,她真的累了,每晚的脚抽筋让她没有一天能睡好,而且浮肿了的双脚让她走起路来很艰难。
他们回到休息室,祁风拿出保温水壶,打算给曲瑶喝点水,可曲瑶却已经倒在沙发上睡着了,他只好把小水杯里的热水喝掉,打算把水壶放回去的包里的时候,张医生过来了。
张医生看着祁风,一向温和的脸上变得十分严肃,她朝祁风示意,让他跟她出去一趟。
祁风有些担忧地看着曲瑶,张医生知道祁风的顾虑,便叫来一个小护士先照顾曲瑶几分钟。
跟在张医生背后,祁风的心里忐忑不安,总是觉得有一种不好的预感,他只希望不是关于曲瑶的事。
坐在张医生的办公室里,祁风一脸局促,渐渐浓烈的不安像海水涨潮一样快要将他淹没,让他窒息。
“什么事,张医生?”
“你回去没有好好劝过曲小姐吗?”张医生一开口便是直达祁风内心深处所害怕的那件事。
祁风不答话,但是从脸上的神情可以看出,他的确没有好好劝过。
如果他有好好劝过的话,那也就不会答应她的请求,让她留下这个孩子。
张医生轻轻地叹气,摇了摇头,“曲小姐的身子越来越弱,我也和其他医生商量过有没有其他办法可以留住这个孩子的。”
倏然,祁风不想知道张医生的下一句话。
从张医生叫他过来的瞬间,他就知道张医生想要跟他谈什么了,可还没听到张医生亲口说出来,他依然是抱有期待的。
但是当张医生这样说出来了,那点点的期待徒然落空了。
“真的,没有其他办法了吗?”
他的声音变得苦涩,无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