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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突然的声音打扰思绪,端木凌煜猛地抬头,全身的气势毫不保留的压向那名宫女。宫女手中一抖,一杯茶碰到一声摔在地上,宫女脸色一白,顾不得被烫的发红的手,连忙跪倒在地上:“皇上饶命,皇上饶命。”
“大胆!来人,将……”刚想要让人将她拖出去,门口传来一声轻咳,端木凌煜神色一缓,“清雅,你过来了。”
沐清雅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宫女:“你退下吧,不用在这里伺候了。”
宫女不敢起身,一个劲儿的磕头。端木凌煜看到一阵厌恶:“没有听到清雅的话吗,下去。”
“是,谢皇上,谢沐小姐。”
沐清雅点了点头,也不管端木凌煜是什么脸色,坐到一旁不理会他。
“清雅……”
“你生气也不必拿着宫人发火。”
“嗯。”端木凌煜点了点头,神色之间闪过一丝懊恼,“清雅,对不起。”
沐清雅一顿:“没什么,今天的事情……你也是被逼无奈。你想好如何应对了?”
“我不会娶莫流宸。”
“不娶?朝中文武怎么会答应。”
“哼,那些个目光短浅之辈!真的以为沧澜的城池是那么好得来的吗?那几座城池莫不是荒凉之地、流匪横行,百姓生活苦不堪言,即便是给了玉寒没有个**年恐怕养不过来,完全要靠朝廷拨款,而且沧澜自古以来民心极为团结,那些人能不能养的熟还是个问题。”端木凌煜紧皱着眉头。
沐清雅笑了笑:“想来他们还想着不劳而获呢,你说的不无道理,不过,想来也不是没有办法的,我听闻京都大将军刘毅之子刘成,有经天纬地之才,被誉为玉寒奇才,更是继承了刘将军一身好武艺,刘将军这个人虽然顽固,但对玉寒绝对衷心,你将刘成派过去也可以放心,如果你有心收复那九座城池,不防试一试。”
“清雅,你的意思是要我接受沧澜的和亲?”端木凌煜迟疑的问道。
沐清雅一颤:“本来就是说好的,后宫不可能不进新人,你当初不是也同意了,柳映雪和安络璃不是也被你封为嫔妃,既然如此,也不多莫流宸一个。”
“你明知道不一样的!”端木凌煜皱眉,“柳映雪、安络璃她们的身份注定可以任意控制,而莫流宸本来就是公主,又是打着和亲的名义进宫的,再想动而已不能伤她,乐琴的仇你不想报了?”
“我又怎么会不知道,只是如今玉寒还不能沧澜对上,不然你以为我会忍受今日之辱?你现在是一国帝君,你的身份不允许你做出任性的事情!莫流宸加注给我的痛苦,我会一点点讨回来。可如今我不能拿天下百姓开玩笑,更不能让你一个帝王背负我的仇恨,端木凌煜,你这段时间过傻了不成?”沐清雅语调微微急促,心中的烦躁不加掩饰的发泄出来。
“清雅……”端木凌煜闭了闭眼睛,心中对自己万分痛恨,上前一步将沐清雅抱进怀中,紧紧地仿佛要将她融入骨血,“清雅,我不想让你生气,更不想让你伤心,可最终还是我让你失望了。”抱着心爱的人,他心中有千言万语想要表达,却不知道该怎么说。
沐清雅什么放缓:“你不必如此,既然后宫免不了进人,那就让莫流宸进来吧,起码她的嫁妆还是不错的。”
“可是我不想委屈你。今天我想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册封你为皇后,却不想被他们生生搅和了,清雅,你可信我?”端木凌煜双手扶着沐清雅的肩膀,直直的注视着她的眼睛,“清雅,我定要给你异常盛世婚礼,你可信我?”
沐清雅抬头,望进那双幽深的眼眸当中,那里面的温度仿佛能够烫伤人心一般,让她不由自主的去相信:“我信你。”
端木凌煜蓦地绽放出一抹笑容:“清雅。”
两人一起用过了晚膳,沐清雅才随着乐棋出了皇宫。马车上,乐棋的脸色很是担忧,时不时的看向沐清雅,生怕她心中难受。
“小姐,你若是心中不舒服,就打骂奴婢两下出下气,千万不要伤了身子。”
沐清雅笑了出来:“我有什么好伤心?”
“小姐,今天的事情……想来皇上也没有想到会闹出莫流宸的事情,都怪那个公主,竟然赔上九座城池也要嫁给皇上,难道她在沧澜就找到婆家?”
“好了,我都不生气了,你还气什么。莫流宸现在闹出这些事情也未必不是好事。”沐清雅依靠在软垫上,心中暗忖:端木凌煜虽然雄才大略,是难得的帝王之才,但到底才刚刚登基,万事不稳,虽然暗部的人掌握了整个玉寒的情报,执行能力日益加强,但距离真正的掌控整个玉寒还有很大一段距离,这件事情让端木凌煜看到这些弊端也是有好处的。更何况,她本来就没有想过这个时候就能和他一生一世一双人,不是不相信他,而是这样的愿望在宫廷之中太过奢侈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