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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连尖叫都忘了。
唐靖泽只觉得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身上,他没有一点点排斥的感觉,反而觉得十分亲切,他的头毫无预兆地疼了起来。
“唔!”唐靖泽捂住了自己的头,头痛得突然难以自主,额头冷汗滑落。
洛芊芊吓了一大跳,她顾不上思考,把他的头抱在自己的怀里,想要安抚他此刻的痛苦。
没想到唐靖泽的头痛更加加剧了,整个头仿佛要爆裂开来,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把洛芊芊推开:“你走!现在就走!”
洛芊芊直接被他推到了床下,她看着他痛苦的样子,想要拉住他的手。
唐靖泽却一把打开了她的手,吼了一声:“滚!”
洛芊芊没有任何犹豫地离开了。
许久,唐靖泽头中的痛苦才渐渐平息,他已经昏睡了过去,睡梦中,他轻声唤出了一个名字:“芊芊。”只可惜,他不知道,只有一直卧在床头的布布听见了,布布伸出柔软的爪子,按了按唐靖泽的头。
唐靖泽睡着了。
洛芊芊却被唐婶找的车送回了洛氏庄园,她神色暗淡,满脑子都是唐靖泽痛苦难忍的画面,她心疼得说不出话来。
程子琰看到洛芊芊这个样子回来,着实吓了一大跳,声音中带着毫不掩饰的焦急和担心:“你这是怎么了?”
洛芊芊听不到程子琰在说些什么,也看不见他此刻的表情,她满脑子只回荡着一句话:她又让唐靖泽那么痛苦了。洛芊芊只觉得脑子里面嗡的一声响,她晕了过去。
程子琰在她倒在地上之前把她抱住,洛芊芊面容苍白,脸上的红斑触目惊心,他把她抱回了房间放在床上,喂给她一片药丸,点了一支舒缓安神的香,坐在沙发上翻着医学杂志等洛芊芊醒过来。
胡乱翻了几页,却一个字都看不下去,程子琰看着洛芊芊紧闭着的眼睛,心中更加焦躁,索性丢了杂志,拿起自己泡的那杯养生茶喝了一口,入口却尽是苦涩。
程子琰揉了揉自己的眉心,他竟然没有办法让自己冷静下来,洛芊芊回来时候的那种绝望苍白的表情,如同利剑一般刺痛了他的心。
许久,洛芊芊幽幽醒来,鼻尖萦绕着程子琰特制的安眠香的味道,而程子琰正坐在窗前的沙发上,他的表情融化在苍茫夜色中,洛芊芊从床上坐起来。
“醒了?可好了一些?”程子琰看到洛芊芊安然醒来,一直紧张的神色一下子放松下来。
洛芊芊没有回答他,反而十分紧张地问道:“唐靖泽不知道怎么回事,突然间头痛得不行,我觉得,是因为我……”
程子琰微微惊讶,唐靖泽对她的感情很深这个他知道,却没有想到会这么深,难道稍微接触一下就能这么触动唐靖泽的神经,引发这么强烈的头痛?一时间,程子琰的神色变得黯然。
洛芊芊看到程子琰的神色,她明白了,原来无论怎样,她都是他痛苦的源泉,无论是心里的,还是身体的。
程子琰看到洛芊芊自责忧伤的表情,轻声说道:“你不要这么自责,这不是你的错。”
“可我不想他这么痛苦!我已经让他痛苦一次了,不想让他痛苦第二次!”洛芊芊一边说着,一边泪水如雨而落。
程子琰皱了眉头,冷声说道:“你没有错!不要把所有的责任往自己身上扛,那样你会很累。别人……也会很痛苦。”
洛芊芊抬起头,泪眼婆娑地问程子琰:“你有办法吗?有办法不让他那么痛苦吗?”
她的眼睛里面泪光闪烁,含着无限期待的神情看着他,她流泪的眼眸比漆黑海上的明亮的灯塔还要美,程子琰只觉得她的眼睛里面有着比岩浆还要炽热的温度,他一时间竟然不敢和她的眼睛对视,更别提回答她的问题了。
洛芊芊眼睛里面的温度渐渐地冷了下去,一寸一寸地化成寒灰,原来心字成灰,就是这样的感觉!即使自己再怎么想念他,再怎么想回到他身边,在他承受那么可怕的痛苦面前,全都不值一提!
程子琰看着,轻声说道:“这么快就打算放弃了?”
洛芊芊看着程子琰的眼睛,只觉得一股凉气袭来,她的心里一突。
“如果你想放弃了,那么明天就回英国,你这辈子都不要再见他,那么他也许可以继续带着不完整的回忆活下去,他的身边是那个跟你一模一样的人。忧儿和容容永远都见不到自己的亲生父亲,这是你要的结果吗?”程子琰的话一句接着一句,砸得洛芊芊头发晕,根本无法回答。
“你别说了!不要再说了!”洛芊芊崩溃地大哭,她又何尝想要离开唐靖泽?
程子琰不说了,转身离开,房间里面只剩下洛芊芊一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