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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问道:“还喝吗?想喝就多喝些,喝醉了我送你回家!”
厉瑶晴接过啤酒小啜一口,脑袋枕回了他的腿上,望着幽暗的天花板,眼神有些空洞:“知道我大学毕业后为什么没有回家吗?因为我妈是人家的小老婆,我是一个私生女,所以我害怕回家,那时候我还小,应该刚记事吧,大妈经常来我家闹,让人打我和妈妈的嘴巴,那个老东西就在旁边看着,屁都不敢放一个,从那时候开始,我就对那个家产生了恐惧。”
厉瑶晴吸了口烟,沉默片刻,继续说道:“后来,我问妈妈,我们为什么不走,走的远远的,妈妈说,不能走,走了就没人养活我们了,等你长大了你就明白了,然后就抱着我哭,我没哭,真的没哭,因为我在想,为什么没人养活我们了?没人养活,我们可以自己养活自己啊?呵呵,我那时真是这么想的,别看我才六岁,可是我很早熟,好像很多事情不用大人说,我就懂了,可是,懂了又有什么用,小学、初中、高中,我就是这么过来的,很多人背地里都叫我妖精,我妈是老妖精,我是小妖精,其实,当妖精也没什么不好的,知道我这个名字怎么来的吗?厉瑶晴,厉妖精,是我主动央求妈妈给我改的,我查了半天字典,才选择了这个有谐音的名字,妈妈不同意,我就绝食,最终妈妈还是同意了。”
“高一那年,那个老东西的儿子把我骗到了一个小旅馆里,找了几个小混混想要强奸我,呵呵,我一点没怕,没等他们逼我,我就主动脱光了衣服,然后敲碎了一个啤酒瓶,在我的这里……”厉瑶晴抓过唐宋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下方:“就是这里,我用破啤酒瓶划了一个十字,当时,那些人看到我流血全都吓傻了,没人敢碰我一下,我笑着穿好衣服,说了声再见,之后我去诊所买了点云南白药,买了一卷绷带,回家后自己偷偷包扎上了,一直没敢让妈妈知道。”
“高二暑假,外校的混混和校内的同学,为了追求我,争风吃醋大打出手,学校将责任怪到了我头上,要开除我,后来我才知道那是校长故意的,因为他也想睡我,威胁我说,只要我答应他,这件事情就算了,或者让我妈陪他睡一宿也行,呵呵呵呵,我当时真傻,没有找到趁手的家伙,也不知道怎么想的,居然从二楼跳了下去,摔断了右腿,后来校长怕事情闹大,假惺惺的带着老师去医院看望我,让我不要想太多,安心养伤,还给我带来了医药费,呵呵,想起那时候班主任的表情我就想笑,好像吞了只苍蝇一眼,别提多恶心了,不过说到底这件事情还是怪我,谁叫我红颜祸水呢?伤好后我没有声张,继续回到了学校上课,直到高中毕业考上大学。”
“我讨厌妈妈的眼泪,又怕她流眼泪,我觉得妈妈很可怜,又觉得她不该可怜,知道我大学毕业后创业的钱是哪儿来的吗?是那个老东西给我的,五十万外加一份合同,签了合同后,从此以后跟他再无瓜葛,就算他死了,都不能跑去分他的家产,我签了,然后给了他一个大嘴巴,那是我长这么大第一次打人,觉得好舒服,真的好舒服,咯咯咯咯……”
说到这里,厉瑶晴笑了起来,笑声越来越大,直到笑得喘不过气来,才咳嗽着喝光手里的啤酒,喘过一口气来,破口大骂道:“去他妈的吧,我都没想到世间还有这么无耻的人,前两天他儿子居然打电话给我,说给我找了户婆家,让我回家结婚,呵呵,你说可笑不可笑,这个白痴居然还说,这家公司是我拿他家老头子的钱干起来的,里面应该有他的股份,妈的,他还可以更无耻些吗?我在电话里当场就翻了脸,问他怎么不去死,唐哥,如果那个老家伙真敢不顾廉耻跑来抢公司股份的话,我就将股份全部转给你,反正赚的钱也够我下半辈子用了,哼,想占老娘的便宜,除非老娘死了,否则你他妈的做梦去吧!”
唐宋沉默着,久久无语,因为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,应该怎么安慰她,从她所述的话语中,依稀能够感觉出她这些年所积攒的怨恨、心伤、愁闷、无助、委屈,世界上最大的孤独不是失去亲人后,在人海中无依无靠,而是亲人就在你身边,而你却感觉不到那份爱,不仅感觉不到,而且还冷漠的去伤害你,直到你的心彻底枯寂。
“喂,你摸够了没有?”厉瑶晴撩开美眸看着他问道。
“啊?”唐宋呆了呆,这才发现,自己的大手不知何时从她的胸下转移到了胸上,就在他反应过来的那一刻,五指还在轻轻抓捏着:“啊,对不起,刚才听你讲的太过投入了。”
唐宋连忙移开爪子,却是不料,厉瑶晴又抓起他的爪子按了回去,唐宋傻眼了,五指有些发僵,这是怎么个情况?
厉瑶晴白他一眼,媚笑道:“瞧你这个傻样儿,我又没有怪你,咯咯咯,要不要我脱光了让你摸啊?”
唐宋这次是真尴尬了,忙不迭的说道:“不,不用了,这样挺好,不是,那啥,时间不早了,我送你回去吧?”说着,主动缩回了爪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