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若言完全消失,木成子才出声。席慕风沉眉点了点头,进入里间。
……
暗室里,伸手不见五指,只听得细微的关门声。
“看得怎么样?”有一道男声传出来,问。
“没看出什么来。”女声答,战战兢兢,似乎相当害怕,“他们防守得相当严,我什么也没有看到。”
“没用的东西!”紧接着传来了男人的怒音。女人息音,但从流淌其间的那股奇怪的气流可感觉出,气氛很不好。
“那个女人怎么样?”停了片刻,男声再起,怒气未消。女声支吾片刻,小心翼翼地回答:“从走路和说话上看,没有什么大碍了,估计已经恢复了。”
“恢复了还要住院,这是为什么?”
“我……不知道。”
“越来越不中用!你这几天过得太轻松了吧。”
“不要,求你不要!”女人的声音里已经含满了惊恐,“您让我做什么都可以,千万不要让我吃那种药了,求求您。”
“好,那好好地借着这几天时间给我探点有用的消息出来!”男人加重了语气,道。女人的声音弱弱的,应了一声好。脚步声起,两团黑色的影子落在了一处,阴沉的男声再度响起:“你最好乖一点儿,不要再去找她也不要再打鬼主意了,否则,我会让你痛苦一辈子。”
“我不会了,再也不会了,我保证,您让我做什么就做什么。”女人声声祈求,马上传来了“啊”的尖叫声,紧接着传来了桌椅被撞倒的声音,夹杂着女人更痛苦的尖叫。
“做错了事就要受到惩罚,这次只让你痛半个小时,若再有下次,就没有这么轻松了。”凉寒的声音从尖叫声种透出来,紧接着微微的哒一声,门打开,一个黑色的影子从透入的光线中映出。片刻,门关紧,只留下物品碎裂的声音和女人尖利的嘶吼。
苏雨晴知道蓝若言住进了医院,出于对蓝指挥官的关心,抽出时间到了ISO医院。她之所以能毫无顾忌地到来,是早就认定木成子出院了。虽然她的伤伤得不轻,但时间过了这么久,就算普通人都应该恢复了。
对于苏雨晴的出现,蓝指挥官吃惊不小。看到她手里的东西,又马上明白过来。
“蓝……若言怎么样?”苏雨晴探头朝里望了望,问。蓝指挥官叹了一口气:“昨晚闹了一夜,这不刚刚睡下。”
从他的表情看得出来,蓝若言的情况很不乐观。
蓝指挥官带着她进入病房,蓝若言果然躺在床上,满面苍白。她的额角挂着汗,睡得却相当安稳。
不过,屋子里一片狼藉,显然蓝若言在睡觉之前发作过,东西都摔碎了。
“不好意思,让你见笑了。”蓝指挥官匆匆去收捡,面上挂着尴尬。苏雨晴的眼底充血,很想流泪。她不忍再看下去,急急找了个借口走了出来。
低头抹泪,脚步匆匆,她一分钟都不想在这里呆下去。一道身影从斜刺里突然冲出,她没有留意,直直地撞了进去。
熟悉的青草味惹得她的心跳加快,心里不愿意承认,抬头间,眸子落入了一对刚毅的大眸中。
“雨晴?”席慕风轻呼,看着怀里的人儿。一个多月没见,她瘦削了不少,整个人纤细得就下剩下一线,仿佛一阵风来就能吹跑。
苏雨晴怎么也没想到会碰到席慕风,她猛然一伸手,推开了他,转身朝外就跑。席慕风本能地伸臂,欲要捉住她的手,背后传来了叫声:“慕风,该出发了。”
席慕风缩回了手,转头看向到来的木成子。苏雨晴转过一面墙,却停下了脚步,她,也听到了木成子的声音。
“快走吧,时间来不及了。”木成子主动勾上了席慕风的臂,那般理所当然。席慕风转身和她朝另一个方向而去,从背影看不出任何异样,好像和她相逢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。
眼泪涌得更多,苏雨晴捂着脸加快步子跑得更快。
相隔几个弯之后,席慕风慢慢地拉开了与木成子一距离。木成子淡淡地叹了一口气,看着他:“就算不忍心也要坚持下去,我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,可不希望最终一无所有。”
“嗯。”席慕风再次抬高头,重重地点头。两人一前一后,快步走了出去。
“慕风哥,慕风哥,我要见慕风哥!”木成子的病房门口,再次上演着这一幕。披头散发的蓝若言一次次从护士手里挣出来,去敲打房门。
无论护士小姐怎么劝,她就是不愿意离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