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矜持,回道:“主仆多年,奴婢并非草木,哪有不悲悯之理。”
她不说悲痛,却回说悲悯,暗示其间的区别。
“看你的样子,并不怎么伤心?”
秋月又磕了一个头,落落大方道:“回老爷,奴婢服侍四姨太,无一日不竭力洒扫,以偿其衣食遮蔽的恩情,主仆情分,也止于此了。”
言下之意,就是我干的活对得起我的待遇,如今主人玩完了,伤心怜悯难免有一点,悲痛却谈不上。
林啸心中暗暗称奇,说道:“姑娘,你抬起头来。”
秋月大胆地抬起头,让老爷看清自己的容貌,也趁机扫了对方一眼。
乍一看,她惊讶地发现,这个领头破了庄子的老爷,却面白无须,时方少年,嘴角微翘的脸上五官有神,一对眉毛谈不上很浓却双目炯炯……
她心头不由一突,忙把目光躲闪开,低头垂眸。
林啸也看清了这姑娘的模样,看起来还挺周正,跟小芸倒有一比,年纪也差不多大,二十不到的样子,不过,她眉宇间却颇有一股硬朗之气。
只一眼,他对此女,便有了个大概的评估。
当下,他问道:“你有什么话要禀告?”
“翟老爷的内书房里……有一秘阁,老爷们可曾找到?”
“秘阁?”
林啸一怔。
战士们已经把内寨各宅院,到处都搜了一遍,但是,书房里有秘阁这事,却并未发现。
“没错,就在内书房,”
秋月顿了顿,回道,“那里有一处镶嵌板,后面有一处秘阁,里面收存的,都是重要的来往书信和账薄,还有一些贵重物件。”
“……”
这个发现的分量,林啸很清楚。
金银财宝倒在其次,这个大窝家,与扬州地面上各路人物,都有所勾结,他将书信和账薄都藏在那里,可见必定隐藏着许多重要线索,是他预备着保命的东西。
他沉声道: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
“奴婢是四姨太的贴身丫鬟,老爷……他,常召她去内书房陪寝,奴婢照例在外间伺侯,偶然,偶然……”
说着,她自感说漏了嘴,脸色微微一红,颇有情窦初开的娇媚之色。
林啸一下就明白了,他不动声色地点点头:“你既愿意把这个秘密禀告我们,可有所求?”
“这……”
“你只管说,我们必重赏你,还可以派人护送你回家。”
“奴婢只求……只求老爷,能将奴婢留在身边侍奉,”
秋月犹豫片刻,便连连磕头,“奴婢早就无亲无眷,即使拿着金银又能去哪里呢……还请老爷收留!”
这下,却把林啸闹了个红脸。
这小姑娘,居然毛遂自荐,这样的事,还真是少见。
这事,当然不可能答应。
就算有这个心,他也没这个胆呀!
好在对这种事,林啸已有些经验,也不难安排。
新世界了,无家可归的穷苦人,无论男女,能收容的都要设法收容,反正,各行各业到处都需要人手。
“好说,”
当下,他微微一笑,“你们无处可去的姐妹,我们都可以收留,保你们不再挨饿受冻,你安心就是。”
“那……谢谢老爷了。”
“嗯,带我们去,打开这个秘阁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