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玲单独的待在一个房间,难怪会让这两个丫头这样惊慌担心。
顾言熙一笑,真觉得眼下的情况应了那句话,叫做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。
“你们别担心,这柴房的隔音很差,让你们守在门口跟守在我身边没什么两样,如果她真的还想对我做什么,只要我发出一点动静,你们就能听见,便可立刻冲进来将她制伏;再说了,你们看看她现在这幅样子,她还能做什么吗?”
听着姑娘的话,小葵与珞梅都朝着失魂落魄的顾言玲看了几眼,果然就见这毒妇一副出气比进气少的模样,心里就安心不少。
可在临走出去之前,还是忍不住对姑娘叮嘱交代:“姑娘,奴婢们就守在门口,如果真有事,你立刻喊奴婢们,知道吗?”
顾言熙笑着点头:“知道了。”
待房中的三个丫头全部都出去后,顾言熙这才朝着顾言玲仔细的看过去,见她身上依然穿着那天在泡温泉时的那身衣服,木板床上的被褥也十分的破旧,连日来的病态将她折磨的不仅瘦了许多,连一头乌黑的长发都变的干枯而无生气;不知为何,看到这样的顾言玲,她竟像是看到了自己上辈子的自己。
在她垂死挣扎之时,她也如现在的顾言玲这般了无生气,只是那时她已心如死灰,不过是在苦苦挨日子罢了,而顾言玲则是满眼恨意,就像一具散发着黑气的躯体,哪怕是距离她坐的很远,也能感觉到她此刻的心意歹毒。
顾言熙看着这样的顾言玲让自己狠狠地闭了闭眼睛,告诉自己眼前的这个人是再三想要害死她的顾言玲,并非是上辈子命运凄惨的自己;所以,她完全不必再对她心存怜悯,更没必要与她现在的情况产生共鸣。
在顾言熙再次睁开眼,眼底已经恢复平静,连声音都是很平缓的,说道:“二姐姐,不,我现在已经不想再叫你二姐姐了,因为在我的心里,那个温柔善良的二姐姐已经死了,面前的这个人,只是跟她长的一模一样的另一个人罢了。”
听到顾言熙这么说,静躺在床上不动的顾言玲稍稍蜷缩了一下手指,像是对她的这番话有了反应,慢慢扭转过头,看向她:“顾言熙,你不用在这个时候还在我面前扮演着一副善良无辜的姿态,你此刻出现在这里,不就是为了看我的笑话吗?你就笑吧,别人不知道你,难道我还会不知道你是个什么人吗?从你对付江氏、对付顾言雯的时候我就知道,在这个家,你根本就没有表面上看上去的那么天真无辜,不然,你又怎么可能连番将自己看不惯的人全部撵走。啊对了,李柔和李谦兄妹应该也是你的手笔吧,你连在长公主面前都敢耍手段,在这个世上,你还有什么是不敢做的吗?”
看着顾言玲脸上的奚落,顾言熙依旧神色平静,看着她半晌后,开口:“是啊,在这个世上,我还有什么是不敢的?!我可以对所有对我有威胁的人使尽各种手段,哪怕是面对她们的生死,我都能做到完全无动于衷;可唯独对你,我曾一片赤诚。”
“顾言玲,你有没有想过,你在我的心里,是特殊的?是亲人一样的存在,是只要你需要我,我就能为你赴汤蹈火的?”
面对顾言熙的话,顾言玲嗤之以鼻:“哼哼!别可笑了!这些鬼话,说出来谁信?!”
顾言熙长叹一声,道:“是啊,你不相信,这整件事的源头,全部都来自于你的不信任,不相信我真心对待你,不相信我十分看重我们的姐妹之情,所以,你才会为了阿辰对我做出那么多疯狂的事,想要将我溺死是真,想要利用痘疫将我害死,也是真。知道吗顾言玲,在我知道你对我做的这些事情之后,我虽然难过,可是我很快就释然了,晓得为什么吗?因为我知道,像你这样的人,不配再拥有我的真心。”
“其实做一个好人挺难的,倒是做一个恶人挺容易,我只要想一想你几次三番的想要害死我,什么情意都能看淡了。”
“你说的没错,今日我出现在这里,就是想要看看你,看看你在做了这么多事情之后落到了一个什么样的下场?好好地二姑娘不当,偏偏要让自己变的不人不鬼,你说说你,做这么多值得吗?”
顾言玲道:“值得吗?当然是不值得的,因为我现在无比的后悔,为什么不在当初对你更狠一些,我真应该学了江氏的手段,直接将毒药喂进你的口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