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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南钱库九家票号,岭南五家江南四家,江南四家本就受制于宋大人,原本指望宋征倒台,他们去巴结新的长官,现在全都吓得像冬天里的麻雀,哆哆嗦嗦惶惶恐恐。
原本的岭南五州当中,禺州早已经归了宋征,绵州现在看来也是宋大人的囊中之物了。
另外三州越州属于天子的表弟金波侯花增岁,州内多有玉矿脉;松州属于外戚定远伯仇顺,崇山峻岭之间长满了直入苍天的史前古木,地面下埋藏着众多的古老乌沉木;崖州属于皇后的哥哥,名义上的国舅段登高,海岸线上盛产珍贵的海灵盐,海中诸多岛屿上,也时常有各种宝材出现。
虽然这三州各有靠山,但宋征面对西雍王和东阳公主的“战绩”,让三州上下人心惶惶,谁也不知道本州会不会成为宋大人的下一个目标。
原本皇族就是以西雍王和东阳公主为首,金波侯三位与之相比无论是势力还是能力都有明显的差距,所以三州的人都明白,靠山保不住自己。
他们各自想着办法,甚至有州牧已经在考虑,要不要暗中派人去晋见一下宋大人,表达一下自己对宋大人的景仰。
但宋征现在没时间搭理他们,他要先解决东南钱库的事情。
范家彻底绝望,范百利一直被关着,范百金代替兄长,参加了重要的九家会议。
九枚灵符的光芒逐次点亮,九位大东家的声音分别响起。
“鲁东家好。”
“马东家好。”
“李东家好……”
彼此问候结束,所有的声音全都安静了下来,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。哪怕是刚才问候的时候,也能听出来大家的压抑。
过了好一会儿,九位之中最年长的江南百世票号东家阎汉臣缓缓开口道:“都别憋着了,大家说说应该怎么办。”
看到还没有人开口,他又道:“咱们总不能坐以待毙啊!”
“唉……”一声长叹传来:“还能有什么好商量的?认命吧。咱们斗不过宋大人,这二十二亿不给也得给。”
“钱是不少,可咱们也不是给不起。问题是真要跟他绑在一起,一旦将来出了事儿,谁也跑不掉呀。”
阎汉臣缓缓道:“这几天老夫也想明白了,咱们有的是什么,就是钱啊。这钱宋征需要,朝廷也需要,真到了那一天,咱们就一口咬定是被宋征逼迫的,朝廷要问罪,咱们大不了再花二十亿买命,二十亿不行四十亿,四十亿不行一百亿!
总要把眼前这一关先过了,不然就没有以后了呀诸位!”
众人并非不明白,各自点头承认阎汉臣说得有理。范百金抢着说道:“既然大家同意,这件事情还是让我来和宋大人接触吧。”
其他八家却不吭声,你们把事情搞砸了,弄到现在这个地步连累了所有人,哪里还放心继续让你来经手?
范百金急道:“这二十二亿,我范家出十亿!”
阎汉臣立刻道:“十四亿,范家出十四亿,我们其余各家每家一亿,答应了就交给你去办。”
范百金暗骂一声老狐狸,也只能硬着头皮答应:“好!”
范家不抢到这个机会,他大哥就真的要在冥狱里待上七年!他很了解自己大哥,哪怕是有人暗中照顾,他也撑不过来。
范百金恼恨的结束了通话,咬着牙红着眼去找自己侄女了。
……
宋大人压服了整个岭南,反倒是不在绵州呆了,拔营而起返回湖州。这一次他走的很快,一日千里,迅速离开绵州进入了江南的地界。
范百金没想到他走的这么急,在后面飞快追赶,用了两天才在福州境内追上来。
宋征听到了下面人的报告,李三眼冲他挤眉弄眼:“大人,范百金带着他侄女来的,我看用意很明显啊。”
宋征有些烦躁了,这样做太俗套了。他挥手道:“交给柳矿监去谈。”
李三眼兴致勃勃问道:“那还需要属下为柳矿监压阵吗?”
宋征想了一下,摇摇头:“现在已经不需要了,交给柳矿监吧。”
“是!”
柳成菲接到这命令有些意外,等她出营来看到范百金身后打扮的楚楚可怜的范清儿,气就不打一处来。
于是在谈判的过程中,范百金发现本来挺好说话的柳矿监,态度倨傲,脾气很大,浑身长刺。
之前答应的利息全部不给,只还本金,而且拖了十年还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