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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郁白……战死了?
那个神采飞扬,临走前还跟她说“欠我一个洞房花烛夜”的少年将军,战死了……?
闻言,仙仙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,目光落在秦郁野身后的人身上。
那是送战报的信使,八百里加急,特地赶来。
秦郁野侧身避开,信使上前一步,讲述之前战场的经过。
信使对仙仙躬身一礼。
旋即,黑夜里,只流淌着信使微微沙哑的声音。
“两个月前,秦小将军带领军士围堵蛮夷大军,打了漂亮的一战,俘虏上千,还有部分蛮夷跪地求饶,被秦小将军收入麾下……”
“那些蛮夷每天为军士们生火拎枪,姿态谦卑,引人放松警惕……”
“所以,根本无人想到他们竟然是诈降。”
“军士们明明将他们仔细搜身,却未曾料到有人竟然把毒藏在牙齿里,然后放在水里,幸好秦小将军急中生智,救了军士们……”
行军打仗之事,千变万化,信使的话,听得仙仙心惊肉跳。
信使说:“秦小将军和蛮夷以浮屠河为界限,开始展开拉锯战……终于,在两个月后,他带领大军战胜了蛮夷,乘胜追击……”
——那是个雨夜,秦郁白带人追赶蛮夷残部。
当时天太黑了,又下雨,没有光。
但风声却把危险送入秦郁白的耳中,他听到有人拉弓射箭,箭支划破空气的声音,立马拉了一把身旁的参将。
参将脚下一个踉跄,吓了一跳,回头,却看到秦郁白为他挡了一箭。
“将军!”参将震惊叫道。
锐利的箭支刺进秦郁白的手臂,被拔下。
少年将军摸了一把脸上的雨,摆了摆手说没事,望着天气,他继续低声说:“今日气候不利,明日再收拾蛮夷残部,回去吧。”
“是将军,我背您!”参将立马将秦郁白背起来,率领部队往营地走。
却在这时,秦郁白在他耳旁低声道:“有奸细。”
参将浑身一紧,悄悄退到部队后面。
但箭支划破空气的声音接着传来,秦郁白身上的银甲正好成为夜里的标志物,他身中两箭,死死的咬住牙,疼的眼睛通红。
他们终于找到了部队里的奸细,秦郁白从参将背上跃下,深吸了口气,一手拔掉背部箭支。
他不能死。
他还要回去……
仙仙和大哥还在家等他!
却未曾料到,在这个过程中,早已有蛮夷悄然潜伏在他身旁。
黝黑的雨夜里,秦郁白转头对上一双猩红的眼。
“为吾王(可汗),复仇!”
蛮夷大喊一声,拔刀刺进秦郁白的胸膛,将他推进一旁的浮屠河里。
……
信使声音越来越低:“那夜的雨,实在是太大了……参将杀掉奸细和蛮夷残部,连夜率军寻找秦小将军,未果……随后几天,依旧如此,未果……”
秦郁野说道:“大军已经在回程的途中了。”
大军已经胜利归来。
少年将军,却不在此列。
人不在,尸也不在。
仙仙大步要往外走去。
婢女惊讶叫道:“夫人,您要去哪?”
仙仙身影一顿,莫名声音微哑:“我想去找他。”
半响,她回头,喃喃说道:“……他一个人,在河里,该有多冷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