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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知道,我自小便是在国外长大的一直到年龄够大了才回国,不过大部分家人还是在国外。”
他轻声开口,顿了片刻又道:“我外婆也是在国外,这次过去就是专程探望她的,她老人家最近身体不太好。”
见萧彤面露担忧,他反倒是轻松一笑:“也没什么大毛病,主要还是老人家年纪大了,再加上这么多年来,有一桩心事一直未了,忧思过重,连累得夜里都很难睡得安稳,一些毛病趁机找上门来。”
萧彤问道:“心事?什么心事?”
问完她就有些后悔了,这是别人的家事,愿不愿意说还不见得呢,她竟然就这么心直口快地问了出来。
本还怕会尴尬,却没想到汐言他压根就没在意这点,他开口道:“别人都说,家中这么多小辈中,我外婆最疼我,但是其实不是这样的。”
他沉吟了会儿,继续道:“在我很小的时候,家中还有个妹妹,是我的表妹,也是我外婆的亲孙女,是她最喜欢的儿子生的。”
“自小妹妹出生以后,外婆就欢喜得不得了,是真的将她疼到了心尖尖上。”
看汐言的表情,以及前面说的话,便能猜到这个小妹妹的最后可能并不够好,萧彤的心情一沉,也没说话,只静静地等着他继续讲。
“可后来她丢了,有人说小表妹可能尸骨都已经凉了,可这么多年来,外婆她一直没放弃过寻找她,只要一日没有找到尸骨,她便一日坚信着,她最疼爱的小孙女还活着。”
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,还杳无音信的女孩,怎么又可能会被找到呢?
若是死了,死了这么多年,可能骨灰和海水中的粉末化为了一体,也可能坟头草比人高,早就没有再找到尸骸的机会了。
若是没死,小小女娃说不定早就改了他姓,将幼年往事,深入骨髓的亲情血脉都忘得一干二净了。
不过这话她自然是不会说的,只能顺着汐言的话语安慰他道:“有老人家这么挂念,你们一家肯定有团圆的一日。”
汐言倏地一下笑了,眉目舒朗,光风霁月,看向萧彤,目光灼灼:“是吗?我也是这么想的。”
他又道:“前些日子听说外婆说,她像是查到了些许那些陈年往事的蛛丝马迹,本来这么多年来一直没有消息,突然出现了些眉目,心情激动了些,后来哪想追查到一半,所有信息都断了,外婆身体没承受住这打击,便卧床了,所幸发现及时,现在已经差不多快恢复了。”说着他神色又有些复杂了起来。
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,萧彤自幼被培养成杀手,很难体会到这种亲人之间的感情,却因为汐言的神色而动容。
她一直以为他是个没心没肺的富家公子哥,每天就从这朵娇花流连到那只粉蝴蝶身上,忙哄女孩儿忙得焦头烂额,没想到他也会也有这么情绪外露的一面。
倒是汐言瞥了她一眼,见她神色也有些沉重,便轻笑了出来,他点了点她的额头,姿态亲昵:“傻姑娘,没什么好伤感的了。”
两人靠得有些近了,奇怪的是,萧彤居然不觉得反感,反倒觉得面前的这个男人给了她一种奇异的熟悉感和亲切感,所以她没刻意避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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